欧冠决赛终场哨撕裂巴黎夜空时，德克兰·赖斯的思绪突然闪回去年七月——新加坡国家体育场蒸腾的热浪里，季前赛首战对阵AC米兰的草皮还带着新鲜修剪的气息。这个看似无关的瞬间，却成了贯穿整个赛季的隐喻：阿森纳时隔二十年重夺英超桂冠的狂喜，最终被联赛杯和欧冠两场决赛的点球噩梦染成了苦涩。

　　说来有趣，当时那场1-0的友谊赛结束后，双方临时加演的点球大战就像命运的彩排。观众席爆发的欢呼声中，加布里埃尔·马加良斯第一次在第五轮踢飞点球的画面，与昨晚欧冠决赛的剧情几乎复刻。更吊诡的是，季前赛另外两场点球决战里，这位巴西中卫竟又上演了相同的剧本：面对比利亚雷亚尔时重蹈覆辙，直到毕尔巴鄂竞技一役才打破魔咒。

　　"从新加坡的盛夏到现在的仲夏，整整63场比赛......"赖斯搓着缠满肌贴的膝盖苦笑。谁能想到，这个被媒体称作"铁人"的中场，过去九个月里每周都要应对三赛的魔鬼节奏？更残酷的是，北美世界杯的集结号已经吹响——当其他球星在沙滩享受最后假期时，赖斯还得拖着那条从三月就开始作怪的伤腿，去应付史上最密集的赛程。托马斯·图赫尔私下透露过，这位爱徒大半个赛季都只能发挥七成功力。

　　阿尔特塔赛后那句"我们知道内部经历什么"，或许正暗指赖斯与伤病的无声角力。但你看决赛夜的他：点球轮盘赌的第三轮，这个连走路都微跛的男人依然稳稳将球轰入左上角。虽然整晚没能重现往日那种横扫中场的气势，可当加布里埃尔再次失手时，是赖斯第一个冲过去搂住了颤抖的队友。

　　枪手防线的表现其实值得喝彩。哈弗茨闪电破门后，他们让姆巴佩领衔的锋线整整65分钟无计可施，直到莫斯克拉那次争议送点。即便被扳平后，厄德高那脚穿透防线的直塞，差点就成全了萨卡的单刀绝杀——可惜皮球滚出底线时，温布利大教堂的钟声刚好敲响午夜。